憑藉講故事 我們干趴了尼安德特人、直立人、梭羅人…
如果說「講故事」是一種獨特的能力,你一定會有點不屑一顧——這有什麼難的?
可你知道嗎,十萬年前,我們智人正是憑藉這種「超能力」,打敗了地球上其它的人類物種,一躍站在了食物鏈頂端。今天我們就來科普一下智人走向「人生巔峰」的過程。
當今地球上只有一種人,那就是我們智人——千萬別覺得這是一句理所當然的「廢話」,事實上,10萬年前,地球上至少有6個不同的人類物種,除了智人,還有尼安德特人、直立人、梭羅人、弗洛里斯人、丹尼索瓦人等等,都是我們的「兄弟」。
《瘋狂原始人》里,男主就是智人,女主一家是尼安德特人,來源電影《瘋狂原始人》
大約在15萬年以前,人類對整體生態來說還是微不足道的存在,雖然偶爾能嚇跑獅子、燒掉森林,但就算把所有人種全部加在一起,從印度尼西亞群島到伊比利亞半島,所有的人數加起來仍然不足百萬。這個時候,我們這個物種(智人)已經出現在世界舞台上,但不過就是自顧自地待在非洲的一個小角落。
尼安德特人與現代人類頭骨。|圖片來源:Wikimedia Commons
但是,意外出現了。大約7萬年前,一直在東非活動的智人突然迅速擴張到阿拉伯半島,並很快席捲了整個歐亞大陸。而且,不論智人是否罪魁禍首,每當他們抵達一個新地點,當地的原生人類族群很快就會滅絕,成為一個個懸而未解的謎團。
究竟智人為何能像「開了外掛」一樣,迅速打敗其他人類物種,登上食物鏈頂端,哪怕連強壯、腦部發達、不怕嚴寒的尼安德特人也無法抵擋智人的屠殺?以色列歷史學家尤瓦爾·赫拉利認為,在智人從一種不起眼的動物到地球主宰者的漫長演化史上,發生了三次關鍵性的革命:認知革命、農業革命和科學革命。
其中最為人稱道的核心理論之一:認知革命,它也成為智人征服世界的關鍵因素。
大約在距今7萬年到3萬年前,某次偶然的基因突變,改變了智人的大腦內部連接方式,讓他們以全所未有的方式來思考,用完全新式的語言來溝通。
你一定會說,每種動物都知道如何溝通交流,智人的語言並非世界上第一種溝通系統。但是,尤瓦爾·赫拉利指出:「對智人最好的描述是,他是會講故事的動物。」意思是說,只有智人能夠煞有其事地表達那些從來沒有看過、碰過、聽過的事物。
比如,認知革命以前,人類和其它動物都能用語言表達「小心!有獅子!」;而認知革命後,智人就能說出「獅子是我們部落的守護神」。這種「討論虛構的事物」正是智人語言最獨特的功能,也是大規模人類合作的基礎。
打個比方,如果是一對一單挑,高大的尼安德特人應該能把智人揍扁,但如果是上百人的對立,尼安德特人就絕無勝算。
尼安德特人雖然能夠分享「獅子在哪」的信息,卻無法傳頌和改寫關於部落守護靈的故事,而一旦沒有這種建構虛構故事的能力,就無法進行有效大規模合作,從而應對快速改變的挑戰,調整社會行為。
尼安德特人可能會用傳統的方式,集結50人合作攻打智人,但智人卻能以「講故事」的能力讓500人同心協力,於是,誰輸誰贏早已預定。
認知革命的影響,圖片來源:《人類簡史:從動物到上帝》 尤瓦爾 ·赫拉利著 中信出版集團
除了打破團體人數的限制,認知革命所帶來的差異還體現在其他方面,比如貿易。
考古學家在歐洲內陸挖掘3萬年前的智人遺址時,發現了來自地中海和大西洋沿岸的貝殼,這被認為是不同智人部落間的遠距貿易,相反,尼安德特人的遺址就找不到任何此類貿易的證據。
乍一聽,交換東西也需要靠講故事嗎?但其實,從古至今,所有智人的貿易網絡都是以虛構故事為基礎的。今天,全球貿易網絡的建立,是因為我們信任一些虛擬實體,像貨幣、銀行和公司。
同理,人類之所以能夠突破部落、社群、社會網絡的人數門檻值,最後創造出有數萬人口的城市、有上億人口的國家,並一步一步走到了21世紀,秘密也在於,就算是大批互相不認識的人,只要同樣相信某個故事,就能共同合作,而且效果還不止如此,只要改變所講的故事,就能改變人類合作的方式。
走上這條「高速公路」之後,智人的合作能力一日千里,縱然基因和環境都沒什麼改變,但智人能夠迅速改變行為,並將新的行為方式傳給下一代。
正如赫拉利在《人類簡史》中所寫,虛構的故事像膠水一樣把千千萬萬的個人、家庭和群體結合在一起。這種膠水,讓我們成為了萬物的主宰。
在《人類簡史》中,尤瓦爾把從宇宙大爆炸至今,智人歷史的完整故事講的明明白白,完美解答了「人類從哪裡來」這個讓我們從小問到大的經典問題。